第二章：秋林渡燕青射雁 第二单单第一节（续） (第1/1页)

当李师师为徽宗赵佶弹奏他写的那首新词《聒龙谣》的时候，完颜晟和娄室并没有走开，他们站在镇安坊外，静听楼内歌声：
　　
　　“------霜月流天，锁穹隆光满。水精宫、金锁龙盘，玳瑁帘、玉钩云卷。动深思、秋籁萧萧，比人世、倍清燕。瑶阶迥，玉签鸣，渐秘省引水，辘轳声转。鸡人唱晓，促铜壶银箭。拂晨光、宫柳烟微，荡瑞色、御炉香散。从宸游，前后争趋，向金銮殿。”
　　
　　夜市上隐隐传来人们的喧闹声，像是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。完颜晟面容沉肃，身躯僵硬，像标枪一样站得笔直，沉浸在那个袅袅音韵的国度，一时间天地翻覆，宠辱皆忘，浑不知身在何处。
　　
　　一曲终了，完颜晟不禁点头赞道：“赵佶老儿治国一踏糊涂，翰墨词章倒真是精绝天下。老儿的这首词虽然充满富丽奢糜之气，但经李师师这么一唱，却是平添了几分清丽。”
　　
　　娄室“哼”了一声道：“赵佶治国不行，光会写几句歌顶个屁用。”
　　
　　完颜晟道：“如果他不当皇帝，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。”
　　
　　娄室道：“怪不得宋人私下里说他是什么都会做，就是不会做官家。就他那个德性，这个国家早晚要毁在他的手里。”
　　
　　完颜晟叹息道：“可惜了李师师……”
　　
　　娄室点点头，道：“不愧是名动公卿的花魁娘子！”
　　
　　完颜晟道：“沉鱼落雁，倾国倾城，更难得的是气度高华，谈吐得体，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。”
　　
　　娄室道：“要不怎么连宋国皇帝也迷上她了？”
　　
　　完颜晟冷哼一声道：“赵宋皇帝，哼，他也配！”
　　
　　娄室道：“来日金宋之战，某家断不饶他，定必取他大好头颅！”
　　
　　完颜晟缓缓点头，目光炯炯，满脸是可怖的森森杀气，咬牙道：“就是单为这个李师师，某家早晚也要与他赵佶老儿决一死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