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干戈纷纷起宫墙 第六节 (第1/2页)

再说粘罕经过了这次战败，与娄室在一起商议，二人均感到十分震惊。他们没有想到一向在他们眼里不堪一击的宋军，有了李纲，竟变得如此难缠。接着他们又听到了两个消息，一个是昨晚带兵劫营的竟是浪子燕青。娄室心里暗暗一沉，他明白，有了这个燕青，不仅攻城的难度加大了不少，更重要的是，要想带走李师师就绝非易事了。
　　
　　他们听到的另一个消息是，由老将钟师道率领的宋室勤王兵马正日夜兼程、马不停蹄地向汴京奔袭而来。一旦援兵大集，要想攻下汴京就更加没有指望了。
　　
　　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意识到，他们就这点人马，孤军深入，长途奔袭，实在是犯了兵家之大忌。可是就这样偃旗息鼓，收兵罢战，他们又实在心有不甘，他们就决定赌上一把，一边继续派重兵攻城，一边向宋室提出议和，以武力逼钦宗就范，狠捞一把好处。
　　
　　连续几天极为残酷的攻守之战，早把钦宗和宰执李邦彦等人吓破了胆，现在金兵突然提出议和，正中这些君臣的下怀。这真是求之不得啊，他们甚至感到苍天有眼，喜出望外了，只要这些瘟神不再攻城，要什么他们也就不在乎了。这样钦宗越是懦弱，金人就越是咄咄逼人。遇着这样的肥羊，不狠狠宰他一家伙，那才叫亏大发了！
　　
　　于是金人派出使节，向宋室开出了金国的价格：
　　
　　——宋朝尊金国皇帝为伯父，凡燕、云之人在宋者全部归还，金1千万两、银1千万两、绢1千万匹，马驴骡各1万头，割太原、中山、河间三镇土地，以亲王、宰相为人质。
　　
　　达到以上要求，才能议和。
　　
　　听罢这四条，钦宗也觉得太过苛刻，便有些为难地看着李邦彦。
　　
　　李邦彦有一句名言，他这一辈子要“赏尽天下花，踢尽天下球，作尽天下官”。他是有名的“浪子宰相”，斗鸡走狗，射御双陆、蹴球玩虫无不精通，世上能玩的没有他不会玩的，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，一个弄臣。可轮到处理国家大事，却找不到他会干的事。宋室用的顶层领导人都是这号货色，不灭亡那才真叫没天理了。
　　
　　李邦彦一直主和，巴不得金军立时撤走，即使是整个大宋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。李邦彦对钦宗耳语：“京师之内，只有几万禁军，几场大战下来，又伤亡了不少，倘金人大举攻城，京都必破无疑。如今失去一些城池钱物，破财消灾，有何不可？常言道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，为今之计，是无论如何先保住京都再说。”
　　
　　钦宗于是全部答应了金人的条件。
　　
　　李纲一直在忙于守城，议和的事开始他并不知道，当他得知之后，
　　
　　听到这个价格，简直怒不可遏。这不是在和谈，更不是出价，是在赤裸裸的宰人！半点诚意都没有。李纲匆匆赶到朝庭，面见钦宗，声泪俱下，大声疾呼，他说：“金人所需金银，竭天下之财也难以满足，何况都城一地，怎样筹集？北方三镇是国家屏蔽，历来就有‘得河北则得天下’之说，割让出去后从此没有门户，金军能随意入侵，直捣汴京城下，拿什么奢望平安？至于人质，宰相可以去，亲王不能给，给了之后从此受制于人，再没有翻身的机会……”
　　
　　钦宗一听，觉得李纲说的也有道理，遂道：“可是君无戏言，朕已经答应了金人……”
　　
　　李纲在回来的路上，也已想出了应对的方法，他说：“皇上勿需担心，金军在漫天要价，我们可以就地还钱。可以派人去一点一点地磨，不是把价压下去，而是把时间耗下去。现在各地的勤王兵马都在快速赶往京城，只要争取到时间，那么到时或打或和，都在我朝的掌握之内。毕竟金军是孤军深入，我们有百年坚城！金兵等不起，我们耗得起，看谁熬得过谁……”
　　
　　李纲话音未落，立即换来了宰执高官们的集体愤怒，大家一齐冲上来围攻这个不识事务、执迷不悟的汴京留守——
　　
　　“你这是在拿大家的身家性命开玩笑，按你这样搞，大家谁都活不了！你是想叫大家陪你死啊！”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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