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4、私相授剑 (第1/2页)
王志清道:“幸在师傅闭关之前已将派中大小事务悉由拙兄来料理,所以师弟,你有甚疑难之处,可由拙兄帮你处理。”
成志远喜道:“如此甚好,我就怕金玄掌门闭关以致白跑一趟。”
王志清道:“师弟此次前来当须多盘桓些时日,让师兄尽一尽地主之谊。”
接着成志远对王志清挤了挤眼,王志清点了点头,然后朗声说道:“伏在殿顶的朋友,这就现身吧,请下来叙话。”果然见那三清殿殿顶勾角的螭吻后面立起一蒙面黑衣人(韦法昭)。
成志远心想:我对你使眼色是叫你我联手,偷袭那黑衣人,将其拿住,好细细盘问他话,不想这北镇知观竟是如此坦荡,竟一语将那黑衣人说的现身。
那黑衣人见行迹已漏,也不躲不藏,立起身来说道:“闾山知观功力深厚,果然名不虚传,叙话就不必了,在下告辞!”说罢跳下殿顶便要觅路逃去。
成志远心想,来北镇做贼竟还这般大摇大摆,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,于是喝道:“好贼人!哪里走!留下万儿来!”王志清还没有来得及说“师弟,别追了”,只见成志远已掣剑在手,直追而去。
那黑衣人见成志远追来,竟停止逃跑,回过头来,径直向成志远击出一掌,成志远心想:吆!这贼人是想跟贫道过招啊。于是挺剑直刺,堪堪将要刺到那人手掌,那人将掌一竖一摆,荡开了成志远的长剑,左掌又是一掌击到,成志远也出左掌跟他对在了一起,一瞥眼间,看到那贼人左腕下绑着一个箭筒,里面应该是有袖箭之类的暗器,成志远怕他出暗器,这一掌便没有用实,跟那贼人一碰即撤。那贼人竟也没有放暗器伤他,要不然如此近的距离,暗器一出,成志远必伤无疑。
成志远知他有意容让,只是心想:我堂堂楼观派掌教,难道还怕你不成!倒转剑柄,往地上一插,吸一口气,气凝双掌,往那贼人击去。那人也是双掌推到,竟是要跟成志远见个高低,成志远心想如此甚好,就怕你不过来。
二人双掌一抵,成志远不退不进,那人退了一步,胜负已判。接着那人飞身而起,上了屋顶,几个起落,已经在闾山的山门之外了。
十几名闾山弟子听到三清殿后有打斗之声,急急过来,见有黑衣贼人逃跑,正要追出,成志远道:“不要追了,你们不是他的对手。”王志清挥一挥手,那几名闾山弟子都恨恨而回。
王志清赞道:“师弟功夫又有大进。”
成志远道:“是那黑衣贼让我,他既没有发暗器伤我,最后那一掌似也未用全力。。”
王志清问道:“那依师弟之见,此贼是何路数?”
成志远迟疑道:“此人内力刚猛纯正,不似江湖功夫的阴骘乖戾,倒似是我正派中人。”
王志清拈须点头,成志远道:“师兄,你何以对此事并不惊诧?”
王志清道:“不瞒师弟,半年以来,这已经是第三名擅闯北镇的黑衣贼人了,头一次一名黑衣贼人被我师傅一掌击伤,落荒而逃;第二次,一黑衣贼人被我拿住,是个生面孔的江湖汉子,不论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,只推搪是夜黑路岔,错进了闾山;最这次的贼人功夫俊,他既不在你之下,也当不在我之下,肯定是听说师傅闭关了才摸进北镇打探消息,唉,他既不想留下名讳就随他去吧,我等也不强求。”
成志远道:“师兄言之有理。”
王志清叹息道:“此人功力果然不俗,我竟一直没有觉察到他的所在,也不知他伏在那里有多久了。”
成志远道:“那师兄后来又是怎么发觉他的?”
王志清道:“是我在说师傅发现近几年紫薇宫晦暗时,他应该是一口气喘大了,被我听到。”
成志远说到:“我也是在那时发觉他。”
说罢两人同时拊掌大笑,但成志远心里却是不住想:刚才那人功夫绵续有力,正是上清派内功无疑,只是那人并没有全力施为,故而被我震退一步,似那人功力竟还带有暗器,很显然是怕金玄掌门并未真正闭关而有所防备。
上清派直可称得上是江南第一大门派,那上清派掌门潘师正是上清派第十一代大宗师,为人正直谦逊,道行高深,跟我师傅金紫光禄大夫嗣教大真人歧晖是良朋挚友,他何以竟会派子弟行此等不入流的举动?让人知晓了岂不是要贻笑大方?
成志远正疑惑间,王志清已引他到了后院的知观室,两名道童献过茶,天色已晚,又进了晚斋,饭后二人闲聊一阵,成志远方回房睡下,更无后话。
第二日醒来,天已大亮,成志远踱出客室,只见闾山弟子尽是来去匆忙的身影,并未有一人惫懒拖沓,偶有几人见到成志远,距离有三五步便打恭执礼,成志远不禁暗暗佩服知观王志清领导有方。
又走一段路,到了后山的校场,空气凉爽,远远便听到大声呼喝之音,近前看时,只见有近百名闾山四代弟子和三十几名三代弟子在同时练剑,场面盛大,声势雄壮,成志远不禁赞叹医巫闾山诚可谓北境第一福地洞天,“北镇”之名当之无愧,名副其实。
成志远从旁关注北镇弟子练剑,瞥眼间看到了李登阁,身穿道服,手握长剑,跟一众三代弟子在练一套北斗七星剑,剑招已经是颇为纯熟了。
这套北斗七星剑是闾山先辈依据北斗七星在一年中的运行规律所创,融入塞北沉浑雄风,刚猛狠辣,招式多变。武林中人忌讳偷窥别派弟子练剑,但成志远常跟王志清切磋剑技,早已熟悉这套剑法,所以他在闾山弟子练剑时旁观也是心下欣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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