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、一往情深 (第1/2页)
晨鼓又复念。
他们醒了,羞涩地松开双手。
“至尊恕罪。”张贤妃忙忙赔罪,“昨夜是妾失态。”
“好好躺着吧。”敏笑着说:“至尊生疏,今后便叫我敏吧。”
“至尊取笑贱妾了。”张贤妃笑着说:“昨夜已酿成大错,可是万万不敢再犯了。”
“你想我唤你雪还是寻冬?”敏笑着说,“既然你唤了我一声敏,我便答你一声雪吧!”
“贱妾惶恐。”张贤妃羞红了脸。
“今后贱妾至尊喊着生分,便你我即可。”敏笑着说:“你便在甘露殿呆着,什么时候好了便什么时候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张贤妃目送敏走出殿外。
“守一,去崇文馆那些书来给寻冬解闷。”
“是。”
只要后宫还在,宫中的风便绵绵软软地吹着。
“你说,这贤妃娘子是前世修了多大的福气,今生便能久居甘露殿。”“娘子刚进宫时不声不响,现在可是如日中天了。”“听说花鸟使在采择良家女时,便十分看好贤妃娘子!”“那我们当初对贤妃娘子爱理不理的,娘子可会报复?”“娘子仁慈,应该不会。”“可见娴静少言多重要。”“贵妃娘子的时代便这样过去了。”“贵妃娘子也是可怜,失了龙裔又丢了恩宠。”“国老会对他的掌上明珠置之不理?”“对呀,国老只手遮天,贤妃娘子怕是要成为众矢之的了。”“我也想做他的养女,这样......”
杨复恭匆匆来到了启华殿。
“嫣儿。”杨复恭看着嫣儿面容憔悴,于心不忍。“几日未见,你瘦了。”
“阿爷,怎么一来便说我瘦了,宫中的风水就这么不养人吗?”嫣儿苦笑道。
“来的时候听说何淑妃与你同住,可还方便?”杨复恭问。
“自然方便,姐姐现在还在歇息呢。”嫣儿笑着说。
“睹物思人总伤情,这百家衣便烧了吧。”
杨复恭看着她手里紧紧攥着的百家衣,苦叹道。
“不。”嫣儿将百家衣攥得更紧了。
“罢了罢了,敏可来看过你。”杨复恭扶着她坐下来。
“我已将他打入冷宫了,老死不相往来。”嫣儿苦笑道。
“你若不理他也无妨,阿爷必能护你周全。”杨复恭笑着说:“听说他新宠了个贤妃,至尊还有意扶植她姐夫朱全忠......”
“阿爷你可别害了她,我倒希望她得宠。”嫣儿看着远方,笑着说:“总比韦氏杜氏顺心。”
“若不是韦家杜家在朝中与阿爷分庭抗礼,阿爷必早早铲除了这两个祸水!随后我便去夷平尚食局!”
“嫣儿小产缘由尚不得知,阿爷切勿滥杀无辜。”嫣儿看着他。
杨复恭听了一惊,“不是祸起尚食局吗?”
“凶手另有其人。”嫣儿笑着说:“但尚食局中的宫人除了夏花其余都该剪去,真是大煞风景。”
“夏花?”杨复恭笑着说:“便是那个你十分中意的丫头?”
“是。”嫣儿笑着说:“她便是这宫中的最后一点纯真。”
“你若喜欢,便收了她当自家宫女。”杨复恭笑了笑,“可宫中这趟浑水迟早将她玷污。”
“阿爷可知近朱者赤?”嫣儿看了看他,笑了笑,“我不希望她一直天真无邪反被加害,我只希望她明善恶懂是非,以德报德,以直报怨,在宫中平安活着。”
“嫣儿既有心,便如此吧。”杨复恭似乎明白了什么,又说了句,“我会为你帮她洗清罪名的。”说完便拂袖而去。
其实,夏花是杨复恭的安排。这样一来,夏花就彻底是嫣儿的忠仆了。
这时伏案端上了茶,伏案看了眼杨复恭,再看了眼嫣儿。
“娘子请用茶。”
“夏花呢?”嫣儿环顾四周。
“夏花正和泼墨准备午膳呢。”伏案笑着说:“娘子可是知道了凶手?”
“还未可知,只是夏花绝不可能。”嫣儿看了眼伏案,“那日家宴我未曾动过雪婴儿。想必是大理司拿来搪塞我们的理由。”
“是呀,娘子已为人母,断然不会吃......娘子恕罪。”伏案一时恍了神。
“我已不再是人母。”嫣儿紧攥百家衣,“我必将亲手了结了那个罪人。”
“娘子可曾怀疑过淑妃娘子?”伏案悄悄说。
“那晚送来红玉膏时确实起了疑窦,可后来不是让你察看了夜宴上的香灰吗?你说香灰上的麝香是事发之后才扔进去的......想来也是遭人陷害。”
嫣儿看着远方。
“娘子可是怀疑韦氏?”伏案笑着说。
“就她那小伎俩,只能哄得德妃乖乖用那红玉膏,根本害不了我.,只是她的明目张胆好生笑话.....那红玉膏可扔了?”嫣儿看着伏案。
伏案从容地说:“已经扔得远远的了。”
“可是当时德妃身上的麝香损害了娘子?”伏案又问了句。
“或许吧。”嫣儿看着她。
“能做到疑点重重,却逍遥法外的怕是个大人物。”伏案小心添了句。
“在宫中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怕只有......”嫣儿盯着远方。
“娘子可是在疑心大家?”伏案吃惊地看着嫣儿。
“是。”嫣儿看着伏案,“至尊与阿爷,君上与臣下,明争暗斗了这么久......许是我的孩子能成为他登上权力顶峰的障碍吧。”
“娘子所指他,是?”伏案略显尴尬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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