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、劝和 (第1/2页)
四月二十二,咸通八年二月二十二日出生的二十二岁的天子终登大宝,社稷有主。
“敏穿上这件新龙袍甚是威武。”雪笑着说:“宫人们制这件龙袍可尽了心思。”
“如梦出世,也只有雪能料理后宫了。”敏看着她,笑着说。
“敏可别抬举我了,我便只能伺候梳洗打扫罢了。”雪笑着扣上敏腰上的白玉带说:“如此便能上朝了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请至尊中兴大唐。”
不知有多少人对他说着这句话,不知有多少人对他充满了希望。
敏笑了笑,走向他期盼已久的太极殿上的天子宝座。
群臣早已在太极殿上排列整齐,各色官服崭新无旧,看着敏的到来,全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肃然起敬。待敏安稳坐在大殿之上,群臣纷纷行礼,啧啧称赞,满怀期待。
“朕昼思‘名实相符之士,艺文具美之人’,夜则‘梦寐英贤’......尊道术重儒学......一改历代奢靡之风,厉行节俭......决心以武功重整河山、号令天下......”
敏看着满朝文武俯首称臣,心中不胜欢喜。
“至尊神气雄俊必能中兴我大唐。”“有会昌之遗风呀。”“那么我们这些臣子又有好日子过了!”
下了朝,首相韦昭度、次相杜让能、孔纬、张浚。纷纷回到中书政事堂。
刚进门,只见宫人们在布置食案,将一道道鸡鸭鱼肉和餐具摆放稳妥,一切井然有序。
堂厨里的厨役笑着将他们迎了进来,说:“列位相公,今日至尊赐食。”
“至尊有心了。”韦昭度笑着说:“各位都入座举筷吧!”
食案上,谈天说地,评论古今。
“韦相公,你家小女在宫中可还如意?”杜让能笑着说。
“只是在宫中残喘罢了。”韦昭度笑着说:“不像杜相公家,已是德妃。”
“若双如今虽有德妃之名,却再无德妃之实呀!”杜让能看了眼韦:“贵妃德妃双双小产,莫不是?”
“定不是我儿!”韦昭度十分坚定。
“贵妃那胎没得好!”张浚笑着:“杨复恭若有了那孩子,岂不要挟天子以令诸侯?”
“区区宦官养女,竟敢忝居贵妃之位。”杜让能生气地说。
“若是她随杨复恭姓,那便又是个杨贵妃!”韦昭度笑着说,牙齿狠狠咬着鱼肉。
“等我们将杨复恭拉下马,必要除掉贵妃!”张浚正直地笑了。
“现如今贵妃可是失宠了?现如今贤妃倒是专宠。”孔纬突然插了一句。
“至尊已登皇位,又有我们支持,自然不再需要贵妃,自然不再需要杨复恭。”韦昭度笑着说。
“贤妃专宠也是不可!德妃便是因她受过,必要将她拉下马!”杜让能闭上双眼,额头上的青筋依稀可见。
“现如今贤妃可是杜相公能动的?她姐夫可是至尊倚重之人!听闻最近至尊与朱全忠来往甚密,怕是要弃老臣于不顾了。”韦昭度看着杜,笑歪了嘴巴。
“盐贩子一个,居然敢和我们作对?”杜让能深知,古往今来,政权不及军权有力,但自己手中的政权一定比朱全忠的军权来得高贵。
“可不是?就是这盐贩朱全忠节节高升,怕是要将我们取而代之。”韦昭度冷笑道。
“至尊也知道‘制衡’二字。”孔纬笑着看着他们。
“话说至尊怎么年轻便城府深厚,运筹帷幄宫内宫外,姻亲笼络朝中重臣,其雄霸天下之心一览无余。”张浚笑着说。
“只有至尊如此,大唐才能中兴呀!”孔纬笑着说。
“贤妃专宠却未见其有孕,其中......”张浚看着他们。
“那个淑妃不是还怀着龙裔吗?”杜让能看着韦昭度。
“那个淑妃也是不简单,既不出身名门,又没有朝臣支持,居然当了淑妃有了龙子。”韦昭度一脸不屑。
“等来日诞下龙子,母凭子贵,皇后之位便是她的了!”
张浚置身事外,当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“或许淑妃才是至尊最为爱惜之人。”
孔纬默默说了一句。
“许是僖宗幸蜀时,她与至尊结下的缘分吧!”
杜让能瞪了眼孔纬。
启华殿内,静的如一潭死水......
“娘子,至尊今日临朝听政,听说群臣赞叹不已!”子衿笑着跑了进来:“又追尊了至尊生母为皇太后,册上谥号恭宪皇后。”
一旁看书的嫣儿听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“太好了,阿家也算是熬出头了,七郎总算能一展宏图了。”如梦满心喜悦,拍手称快,“嫣儿你瞧,我们的良人总算要开始指点江山了!”
“阿家都已薨逝,生前都不能报恩,过了之后又有什么意义呢?他非良人。”嫣儿看着《淮南子·说林训》中的一句,便轻轻在口中盘旋:“狡兔得而猎犬烹,高鸟尽而强弩藏。”
“我的好妹妹呀!阿家薨逝时,七郎也才不过孩提,怎么报恩……诶呀,七郎不是如此忘恩负义之徒!他是不会负了你的!”
如梦夺了嫣儿手里的书,看着她,知道嫣儿另有所指,便点破说破。
嫣儿手上只剩下那件百家衣,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我的孩子,阿娘不久便会来找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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