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八章 免谈 (第1/2页)
昏过去之前,她明明说了很多求饶的话的,拉下脸面求他的,可是他置若罔闻。
他不管她的死活。
他向来都不管她的死活,还有昱珩的事,说不定也是他搞的鬼。
回到床上,辛野火口干舌燥浑身虚汗,她觉得自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在着火。
王妈妈喂她喝了点水,拿了调羹一勺一勺喂她喝药。
辛野火向来怕吃药的,还记得付先勇和文书简把她从大海里捞出来,她在医院躺了半年,输液她都能忍受,吃药就不能忍受了,一吃就吐。付先勇和文书简变着法子让她吃,甚至找来外婆以前的助手,把那些药混合着水果做成药丸糖。
药丸糖,付先勇,文书简……
辛野火心里火烧火燎的,她突然很想他们,又觉得当初的决定是对的。
她已经身在炼狱,不能再把他们牵扯进来。
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,王妈妈吓一跳:“小火,你怎么哭了?别哭别哭,有什么委屈,跟王妈妈说。”
辛野火直摇头,喝下那一勺药,咽下去的时候被呛到了,猛地咳嗽起来。
咳了几声之后,她猛地推开王妈妈,趴在床边,吐了出来。
药碗摔在地上,因为是塑料的,并没有碎,但是药全洒了。
其实动静并不大,但是下一秒钟,门被人撞开,已经走了的司徒辅秦冲进来。
看到辛野火趴在床边吐成那样,他蹙眉,看了看王妈妈,要她先出去,再端一碗药进来。
吐得胆汁都出来的辛野火感觉一只大掌在自己背上拍着,耳畔里有声音砸进来:“很难吃吗?”
辛野火现在可真的再没有时间跟他犟,弱弱回了一句:“你来试试?”
司徒辅秦没好气:“早就警告过你,你非要犟,现在受罪了吧?”
辛野火扭动着背,躲开他的手,直起身子,擦了擦嘴,扭头看着他。
虽然她现在早就折腾得没力气了,但是,眼神还是狠厉的。
司徒辅秦忍不住想,还好上次失踪她平安归来,要真的是被林风眠那样的人利用了,把她塑造成一个女杀手,该有多么冷血无情。
不知为何,她的目光,让他心里挺不得劲的,恰好王妈妈端着一碗新的中药进来。
司徒辅秦接过来,使个眼色让王妈妈出去。
门关上后,他试了试药的温度,递给辛野火。
辛野火别开脸,并不打算接,也不打算说话,反正就是无视他。
司徒辅秦倒也不恼火,自己喝了一口,然后猝不及防按住辛野火的脑袋,低头,攫住她的唇,把药渡到她嘴巴里。
知道她会反抗,他并未松开,强迫她咽下去。
辛野火被呛到了,骂人的话还未出口,第二口已经喂过来。
不到五分钟,一碗药见底。
胸腔里面的难过并不是虚假的,恶心的感觉也并不是虚假的,辛野火觉得刚才喝下去那些药,本来已经足够让她恶心了,可是因为掺杂了他的唾液,更觉得恶心。
可是司徒辅秦是早有准备的,辛野火还未开始吐,他已经塞了一颗糖过来。
酸酸的,甜甜的。
这样的感觉传入味蕾,辛野火立马觉得心里也是酸酸甜甜的。
就好像,就好像司徒辅秦给她的感觉。
看她没那么难受了,司徒辅秦坐在床边,看着她:“以后你就乖乖吃药,休想找借口。”
难得辛野火没回嘴,他心情好了一些,抓住她的手捏了捏,语气放柔和了些:“肚子饿不饿,想吃什么?”
这一刻,辛野火心里想的是,以司徒辅秦的性格,既然决定要软禁她囚禁,一定是做好了不让她逃跑的准备,不定她以后的活动范围,就是这个房间,其他的哪里也去不了。
她不能再继续犟下去,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,和他斗,只是自找苦吃。
得保存体力,得想办法从这里出去。
她得寻找外援。
思及此,她瞥了瞥嘴:“随便。”
她肯答复是好事,司徒辅秦心里挺高兴的,又问:“医生说你暂时不能吃油腻辛辣的,王妈妈给你熬了小米粥。你爱吃辣,我偷偷给你那一点泡菜,可好?”
他这语气,明显是带了讨好的,辛野火思及刚才的决定,耐着性子看他一眼,重复刚才的话:“随便。”
司徒辅秦笑起来,抓住她的手捏了捏:“你乖乖养病,其他一切交给我。”
辛野火胸腔里是想冷笑的,刻薄恶毒的话都到了嗓子眼了,蓦地听见他接下来的话:“你弟弟那边,我已经派人过去了,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一提到刘昱珩,辛野火就没办法继续冷淡下去,甚至连呼吸都急促起来,看着他:“你派人过去了?你有办法吗?”
司徒辅秦点点头:“我在那边待了十年,认识些人,一定会有办法。只不过……”
“只不过什么?”
太讨厌他这样欲言又止的样子了,特别欠揍。
司徒辅秦看了看她:“只不过,我的人到那边的时候,发现还有另外一伙人也在争取保释刘昱珩。好像,是林风眠的人。小火,到现在了,你还不打算告诉我,你跟林风眠到底怎么回事吗?”
一盆冷水浇下来,辛野火刚才好不容易鲜活起来的思绪立马年吧下去。
看吧,哪有什么讨好,哪有什么关爱,全都是套路。
看着他,冷冷出声:“我跟林风眠,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”
司徒辅秦也不恼,勾唇笑了笑:“辛野火,你以为你不说,我就查不出来么?”
辛野火讥诮地看着他:“二爷要查什么,要瞒什么,那都是轻而易举不是吗?”
司徒辅秦冷笑,点头:“是啊,我跟余音结婚那么久了,不是照样瞒得你水泄不通?”
辛野火身心俱疲的,往被子里缩了缩:“既然二爷和余小姐那么恩爱,就该日日陪着她,不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。”
音落,她缩回被子里,闭眼,打算不再理会他。
司徒辅秦被她那无所谓的样子勾得心里天雷地火的,却也是按捺着,慢慢起身,看着她像乌龟似的缩在龟壳里:“自然是要去陪的,吴双。”
喊吴双名字的时候,已经可以听出来他生气了。
吴双小跑进来:“二爷,有什么吩咐?”
司徒辅秦愁了辛野火两眼,沉声吩咐:“把她给我看好了,要是有什么差池,我为你是问。”
吴双心头一跳,这差事怎么落在他头上了,这不是要老命吗?
吴双陪着笑:“二爷,辛小姐大病初愈,自然是希望您天天陪着她的,我……我做不来啊。”
司徒辅秦冷哼一声:“要你照顾你就照顾,那么啰嗦。我这不是要去陪余音么?”
吴双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,辛小姐昏迷这几天,二爷不是抓心挠肝的陪着护着,生怕有什么闪失的。这期间余小姐打过无数次电话来,都被挡了回去。
怎么现在辛小姐醒了,他还要去陪余小姐了呢?
不过自家爷的事他是不敢置喙的,点点头:“哦,好。”
出了房间,司徒辅秦一脚踹在走廊的垃圾桶上。
这女人,还真是不识好歹。
——
警方那边已经基本锁定那几具尸骸都系他杀,而且已经把嫌疑人锁定在胡信芳和王瑶身上。
王瑶暂时失踪找不到人,警方只好到看守所来找胡信芳问一些问题。
可是她一问三不知,不管警察问什么问题,她都一概回答不清楚不知道记不得,还说自己身体不好,申请做一个全面检查。
就在警察一头雾水,案情云里雾里的时候,负责人收到一份匿名举报信,里面夹带了一张光碟。
这张光碟为案情带来重大突破,仅仅过了一天,公安局的人就拿着批捕令把胡信芳从看守所带走。
消息一出来,整个坞城都震惊了,坊间开始流传胡信芳是杀人女魔头的各种版本,传得有鼻子有眼。
司徒家的人得到消息的时候,胡信芳已经被秘密带走,警方不允许任何人探视。
司徒家愁云密布,老爷子唉声叹气的,司徒崇新也是整夜整夜抽烟。
这婚离不掉,他就得一直背负着胡信芳的那些罪孽。
“账本还没找到吗?”
听见老爷子问,司徒崇新摇头:“还没有,问了兹九,说是不知道。”
老爷子很笃定:“胡信芳一定是把账本交给兹九了,只不过以什么方式交,还不能确定。我怀疑,兹九是真的不知道。”
司徒崇新点头:“我也这么想……现在我们要做的,就是冷静,看看束文安有什么举动。”
老爷子点头:“我看那束文安现在忙于查当年汤家的事,倒是顾不上胡信芳。你说,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司徒崇新打断他:“可别,现在,一动不如一静。两方的死者家属不断向政府施压,政府压力很大,我们要是出面,不小心被谁逮住尾巴,可就要闯大祸了。”
老爷子叹口气:“还好你现在恢复工作,上面也并没有怀疑你。就是那账本,始终是心头大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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