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、缘续 (第1/2页)
不管疫症是多么的严重,宫中还是少不了轻飘飘的流言。
“你们说,至尊连夜将患了疫症的贤妃娘子接来做什么?”“他们之前不是断了往来,吗?”“怕是藕断丝连吧!”“怕是与前朝有关吧!”“可是至尊至于以身犯险吗?为了这么个病恹恹的妃子。”“娘子貌美如花,至尊怎么舍得让这么个尤物得病?“怎么不至于?她姐夫如日中天,不是说他昨日又立战功吗?”“至尊可真会为江山盘算。”
甘露殿的灯火亮了一夜,现才熄下。太医们在殿外不停地为疫病争吵,果然有了点才智便谁也不服谁。冰也消融的太快了,宫人们一边忙着给甘露殿除去积水,一边忙着给甘露殿运冰解热,一边还要忙着给甘露殿烧艾消毒。
敏一夜都没合眼,一直守在她的身边,静静看着雪,紧紧与她十指相扣。
“敏......敏......”雪在病痛中挣扎。
“雪!我在!”敏在雪身边守候,“若是我能替你承受该多好。”
启华殿,大门紧锁。
“没想到这一夜便有如此大的动静!”泼墨笑着说。
“你快去烧艾吧,若你得了疫症,便将你随便一捆扔到荒郊野外就好!”伏案虽是对泼墨说,却也是在自叹命运。
“姐姐你怎么如此对我!若你得了疫症,我便像大家对贤妃般对你!”泼墨打了负心的伏案一下。
“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!时候未到可别妄下承诺!承诺做不到可就羞了!”伏案也打了她一下,两个人打着闹着便去烧艾去了。
如梦,嫣儿在殿内与陈尚宫说着话。
“现在宫中因疫症一事闹得沸沸扬扬,还望六尚从中多多尽心。”如梦笑着对陈尚宫说。
“是。”陈尚宫叉着手深深道了个万福。
“贤妃现在如何?”如梦问。
“温病还是未好。”陈尚宫说:“听说至尊打算带着贤妃娘子移居冰窖。”
“到底是谁怎么把贤妃弄成这样?”嫣儿突然狠狠拍了身前的案。
“妹妹何必与那些小人置气?”如梦笑着说:“嫣儿可是吃醋了?”
“我才没有!”嫣儿瞪着如梦,“我病了自己就会好!”
“若没别的吩咐,老奴便告退了。”陈尚宫叉着手深深道了个万福便走了。
“听说前几日,韦昭度、杜让能、孔纬、张浚等人又在七郎耳边煽风点火。”如梦看着嫣儿,“说杨公已有问鼎之意。”
如梦知道激将法或许是唯一能让嫣儿重整旗鼓的法子了。
“大胆!”嫣儿摔了手上的茶盏,“那些个狗鼠辈,只知道躲在背后放暗箭!”
“妹妹你息怒呀。”如梦看着她。
“阿爷自恃劳苦功高,确实傲慢无礼了些,但我以我今后的生育起誓,阿爷未曾对敏有不臣之心!否则无后而终!”嫣儿十分真挚。
“妹妹何必发这种毒誓,你与敏终会有孩子的!”
如梦似乎在说着违心的话,她也不确定。
“谁要和他有孩子,现在的我嫌他脏。”嫣儿看着她。
“可是因为贤妃?”如梦笑着说:“好妹妹你因她置什么气,谁不知七郎心中都是你。”
“现如今,他的心中该都是她吧!”嫣儿苦笑道,“还要去冰窖为她消热。如此痴心也便只有他能想得出来!”
“妹妹还说没吃醋,如今吃醋言行暴露无遗。”
“姐姐。”
薰风殿,艾香不断。
“坠兰,殿内艾香可是没了吗?快去添点!”
德妃闻着空气中艾草的味道不是很浓了,便慌忙问。
“娘子应知过犹不及。太浓反而无益。”坠兰笑着说。
“多亏了那送进相思殿的酪。”德妃笑着:“现在还好不了,就等着为她送葬吧。”
“娘子福泽深厚,必能反戈一击。”
“可是宫里人不都说至尊为她失了魂,掏了半边冰窖。”德妃苦笑道:“不是还要搬到冰窖之中养病吗?”
“娘子何必与将死之人置气?”
德妃盘算着,后悔着:早知这疫症这么厉害,当初就该给她们都送去点。
就日殿,月上重楼。
“本真,为什么一日复一日,过得如此之慢?我到底要在这就日殿待到什么时候?”韦氏对月嚎啕大哭。
“娘子现在不应该想着什么时候出去,而是想着会以什么姿态出去。”本真笑着对韦氏说:“这是端午时奴去采收的益母草,已经玉锤反复锤打研磨,现已是神仙玉女粉。”说着便把一白玉瓷瓶放在韦氏手上,“请娘子善于利用,便能如则天大胜皇后般独邀宠爱。”
韦氏仔细端详了这细得不能再细的粉,水汪汪的眼睛掉出颗颗泪珠,“多谢本真。”
“只要娘子牢记以前在韦府受过的种种心酸苦痛,便有力量在后宫站稳一角。”本真笑着说:“请娘子为自己,为夫人谋个好前程。”
如今,韦氏便只有那这粉末作为精神寄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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